花心大白菜

我们的口号是日狄!

【白狄】人鱼

前方预警,白哥黑化有吧?
排版,分段实在糟糕...
码了好久才出来,凑合凑合吧
大家看文字就好吧(´(エ)`)
有什么不明白,评论见。
慎入。




“人鱼公主最后化成泡沫消失在海中了。”

“这故事真悲伤,怀英不喜欢。”

“人鱼公主杀了王子就好了,怎么这么傻。”

“人鱼公主喜欢王子啊,太白。”

“为爱死了,不喜欢。”

“可是人鱼公主应该很喜欢很喜欢王子吧...”

“不理,太白喜欢怀英就好!”

“不要,你身上还有雪糕!”

“雪糕罢了嘛~”

“不要啊啊,哇啊啊啊啊”

“好嘛好嘛,不要就不要。”

“不要脏。”

“要太白。”

“孩子们,午休结束了,该回课室了。”

两个孩子就手牵手着向课室跑去,留在桌上的是那本因阳光打得发亮的《人鱼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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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接待处

“出去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你回来了啊。”少有变脸的狄仁杰微微笑了一下,看起来心情还真的是极好的。

“知道你想我想得紧,小狄狄~”说着,李白顺势抱上了眼前想念已久的人。

“没见这几年,你这老样子还真是丝毫不变。”

“没见这么久,你也没有多少改变啊。”

鎏金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清凉,曾经年少的痕迹都随着时间打磨出了些棱角,成熟许多。不知怎么说得,眼前的人也好似没了那时候有些生人勿进的冷漠感。虽然这从来都不是他面对的问题。

李白之于狄仁杰大概就是生来就是一物降一物的天生克星吧?

谁又知道当年总是缠住竹马,穿着同条裤子一起长大的高冷范狄仁杰何尝又不是他逍遥派李白唯一的死穴?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有狄仁杰的脸色,他还是会顾虑几分。

虽然说正常人大抵都不敢去挑战铁血政策的狄大学生会长,可从小一起滚打的李白偏偏就是那个爱踩地雷的。

也只有他有那个胆子,对着干。

也只有他有那个本事,全身而退。

也只有他有这个特权,狄仁杰的青梅竹马兼世交。

看着那貌似不起波澜的脸孔蹦出不一样的情绪,绝对是他小中学时代最爱做的事情,没有之一。

想着只有自己能够让他变脸就是大大的满足,无论是从前的惹人怒,还是现在接待自己的笑。

他觉得那都是因为他李白是那个他。

眼前的人比起那年他发现自己爱上的那个狄仁杰还要闪亮上几分,岁月没有让他失去光芒,反而散发出刚柔撮合的光辉,没有暗沉,只是更耀眼。

对他的爱意,如汹涌波涛,激情澎湃。

此次的回归本来就有所图。

想他当年去修海洋学还不是因为知道了狄仁杰的志愿是要当一位气象学家。

本来知道了到都来都回接手家族事业的李白并没有担心过所谓的学业学分前途,反正都是既定的。然而,为了狄仁杰,他才和父亲做出了交换,到国外去学成几年。只要完成了所有,便可以回国来拥抱他最思恋的这个人。有了成就才来抱得美人归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也不想要在自己一无是处,只顶着个太子爷的身份来追求狄仁杰。不为他自己,而是不想要去辜负狄仁杰一个这么好的人。

他要名正言顺成为一位配得上他的人,才紧紧把他捉在手上。

李父自然也没有想到成绩吊车尾,什么都不起劲的儿子竟然令他刮目相看了不只那么一一回没事在很多事情处理上。无论是自己交代的作业,考验,包括那莫名其妙的海洋学都修成了正果。

现下,除了自己退休必须交棒的那刻,自也没必要去多管现在年轻人的心思,就也由他自由发展去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靠什么联婚,只要有智商会应变革新套路,没什么成不了。反正最重要是搞好生意,其他什么他也不强求。

久别重逢,李白拥抱着心爱的人。

狄仁杰有些抗拒地推弄是李白更是用上吃奶的力气去把他桎梏在自己的的怀里。

“白?”有些气急败坏的人,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发小。也不像是不喜欢这过于亲密的拥抱,脸色却带着难色的环顾着四周,似乎在担心着些什么。有些不好的预感浮现在李白的脑海里。可,很快地被他拂了过去。

若是狄仁杰有了喜欢的女孩,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对策的。凭他天生的撩妹手段,他有一百万种方法把女孩的注意力里抢过来。他可以自信的说,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在这方面让人失望过。

对手是狄仁杰,他就更加没有害怕过。他没有诋毁过,可从他偶尔与狄仁杰的联系中,他还是觉得这近乎全能的狄仁杰...就是...嗯...那个情商雷达好像没有灵光过,以前是,现在还是。

也就是如此,让他在整个中学生涯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狄仁杰各种撩,挨着他竹马的身份。可以说是悲哀的也可以说是心安的,悲的是狄仁杰从来都觉得这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安的是只有他可以这么近身靠近他。

如果有人随同他,就最好。

他会让她误会,越大越好。

“...怀”李白还想要说什么去安抚失措在他怀里闹腾的狄仁杰。

“怀英。”

一声轻唤让他禁了声。是他的世界安静了。只一遍遍回响着那声不轻不重,却带着点宠溺的“怀英。”

一时的失神让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狄仁杰面带笑意转身去迎接拉着那人的手的画面像万箭般穿透了他的心脏。

那带着清风夹着甜味的笑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

狄仁杰没有女孩。

他只是有了个男人。

他曾想过有着榆木脑袋的狄仁杰会不会无法接受身为男性的他的求爱。

哼,他是瞎操心了。

哼,他恨不得撕开眼前美如画的一幕,再把狄仁杰那一半紧紧摁在自己心上。

小偷!

至到狄仁杰有些担忧第三次的叫着他的时候,他才回过了神。

“白...你没事吧?怎么突然间这么安静的?”

“......不,只是有点儿惊喜,怀英竟然有带朋友来。”也难怪,毕竟自己也一直是他会带着的朋友,位置被占了,他相当不是滋味。

他看着狄仁杰有看了看这个带着眼镜不知名的男人。

“......额...我一直没敢和你说...我怕...你不能接受..他...我...”怕是李白无法接受而一直没能坦白。以前被坏学生围着怼,脸色都没有改变过的人,现在竟然红了脸色,欲言又止的不知该说那句。

爱情使人改变,可使人改变的却不是我给的爱情。

“幸会,我是秦越人,怀英的男朋友。”

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想让狄仁杰陷入更加难堪的逮捕,男人自信且带着自豪地站了出来,并伸手表示友好。

呸!就凭你也敢叫他怀英。明明一直一直以来,在同辈里只有他享有的特权。你也配!李白微笑着握上了那只手,心中的黑暗却迅速地滋长延伸。

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

接着,李白打趣的拍在了狄仁杰的肩上嘲笑了他的小气,并表示外国看得比本国还多,还有什么好接受不了,都是什么时代了。

即使他再不喜欢,他也不希望自己是让狄仁杰露出困扰模样的那个人。

只有必要且避无可避的时刻。

然,他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

刺眼刺眼真刺眼,刺耳刺耳真刺耳。

在前座讨论该带李白去哪儿吃饭再回家的一对真该死。

他想扁过头,可又舍不得从狄仁杰的身上移开半分。

胸腔内的炽热的怒火妒火是自己深爱的证明。

只能笑着看着,却没笑进心底。

以各种借口,占尽理由去争取狄仁杰的时间。也多亏自己的工作性质,和狄仁杰的独处机会还是很多的。对于各自领域的知识,他们可以谈个一整天。尤其是对上狄仁杰这种对研究很上心的人。

虽然修读海洋学的确也是得过且过,但抵着要和狄仁杰在同一圈子里混,李白还是夹着高分和明日之星的评价毕业了。狄仁杰的成绩品行实践一向都做得很出色,自己自然也不能落后于他。并不是说怕自己被指认为借人上位,只是不想狄仁杰因此被人说三道四。

此外,要感谢的是狄仁杰的男朋友是医生,赫赫有名的再世神医。成日忙得焦头烂额,无数预约的大忙人。彼此都忙,可他和狄仁杰还没有忙到像再世神医般,从早忙到晚,还得随传随到。

由此,多的是和狄仁杰的饭局。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同一栋大楼工作,见面休息吃饭,一起回家的机会不少。狄仁杰厨艺不精,一般秦越人没有回家的时候,他都会和李白吃过晚饭再回家的。

只是把爱慕之人送回别人家门口实在不是他李白愿意的。狄仁杰进入高级公寓大楼前还不忘回头来和他道别,脸上挂着的微笑也仅是道谢与再见之意。

令人想入非非。

无法令人想入非非。

他太了解狄仁杰了,以至于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和语气都明白得透彻。狄仁杰这么耿直的一个人。他的美好与他的笑都是那么的纯粹。不可能也不会有太多的意思,至少对他而言。纵然李白有多么的想把他的笑看成是对自己思慕的欢愉。

然而,他太明白狄仁杰了。

那笑,没有别的意思,没有。

他有的是时间去攻略狄仁杰,可这不动如山的基石,任他怎么煽动摇动摆动也不见移动一分。他暗喻明喻,过火的亲密都只被他当作好友间搭搭肩,碰碰胳膊的一种沟通方式。再过了的玩笑,也只是出于对爱人的尊重而出言提醒他。可喜的是他的不曾排斥,可悲的是他的不曾明白。

看着一瞬间闪耀起来的灿笑,李白紧了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他知道,又是那个人的来电。他知道,只有他能让狄仁杰露出这么多变的表情。几乎同一时刻好似打卡般准时的通话,嘘寒问暖,短短一分钟也足够让狄仁杰欢喜若狂。。

他对了这么多年的人,却被一个只有几年相处的人轻易抢走了。

阴鸷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的黑暗滋生丛生,渲染得更大一片的阴影。

属于他的魔鬼就快要关不住了。

可他无可奈何,无从下手。

他尝试过用暗示的方法来表达爱意,也使用过明示的言语来表露自己的意思,却统统被狄仁杰驳回。只当这些是好友间的打闹玩笑,对话方式,没有别的。

也许当初太过亲密也未免就是件好事。李白颇无奈的想着,心塞极了。

这几天的狄仁杰神不守舍,有点晃神,看起来非常憔悴,似乎被什么东西困扰了。鎏金色的眸子下显现的黑青看得他心疼。

该不会是和秦越人吵架?该不会是和秦越人闹翻了?该不会是和秦越人分手了?李白猜想,心里一并窃喜。这下,他可以明目张胆地把人要回来了。

饭局间,一贯关心的问候。作为狄仁杰唯一的密友,他有信心能问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问是问出来了,可不是他想知道,所料想的。

对于自己关切的问候,狄仁杰先是不自然地惊吓了一下,再来是有些急躁害臊地左望右顾。明明是和平时没两样的关心,李白带着心慌更进一步地逼问着。狄仁杰显露的表情不对,不是伤心欲绝,不是难过,不是气愤。这认知是李白的心更是寒上了几分。

狄仁杰却不以为然,只当他是想知道八卦而激动。

“嗯......那个.......这个...越人向我求婚了。”

越人向我求婚了....越人向我求婚了。越人向我求婚了!!!

同一句话在脑内重复了几遍,他才真正读明白。

“求婚了?!”

“你答应了?!”

他的反应之大吓到了对面的狄仁杰。

听到狄仁杰的说话,他想不想出个头绪。

他假笑着把一切风轻云淡地带过,表示自己只是被这消息感到震惊。现在心乱如麻的狄仁杰根本听不出看不出他的假意,只还思考自己对李白突然的告白是不是做错了。

虚伪地为他高兴着并暗中穿了一些危言耸听的言论。好比如此如何面对大众,父母等之类。两人才交往变这么快定下关系会不会操之过急。彼此有多了解对方?。

停在狄仁杰耳里是满满的善言。对于被求婚的兴奋之余,他担心也全是这些。最后从狄仁杰口中得知,他为此事已多日没敢与秦越人联络,更是让李白心里小乐了一下。

说不准,男人被狄仁杰如此激烈抵触的反应吓坏了,知难而退。

唯有这么去想,李白才不至于崩了自己的笑脸。

最后,狄仁杰虽心里难受却还是强颜欢笑感谢他好意的提醒与建议。

“谢了,白,我会再好好考虑考虑的。”脸上的失落尽显,李白好不容易才止住伸手去抚平他眉目间的川河。

“会好的,怀英。”他,看不得他这般模样。尤其是为了其他人而露出这样的表情,令人妒忌。

“嗯,谢谢你,白。”被发小如此关怀地狄仁杰觉得心里暖乎乎的。多日积累的烦恼苦闷都被暂时的抚慰了不少。回了个感谢的微笑,狄仁杰才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那闪闪发光的微笑,他想要独占。李白也在此时此刻意思到了现在再不动,恐怕就没有机会行动了。

几天后,打着分享自己领域知识的幌子,李白把狄仁杰邀请到了自己的家里。

虽然说本来只是为了狄仁杰才学习的这门知识,既然决定接受了,也该要做到最好。平时就听李白提起在家中有可以模拟小型海洋气象的装置。狄仁杰在收到了李白递出的橄榄枝毫不犹豫便接下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研究员的职业通病吧。

对李白而言,这只是整个计划的其中一小节。当天,狄仁杰也可谓是大开眼界。李白亲自操刀烹煮了精致的法式套餐,上至前菜,下至甜点。狄仁杰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调笑着李白是不是有爱慕的对象了,把他骗来当白老鼠试手艺?一切都这么的美好顺利。

至到李白注意到狄仁杰左手中指上那一闪亮的东西。

“这是........?”嘬了一口红酒,手斜握着酒杯靠在桌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狄仁杰戴着的祖母绿戒子的手。

专心一意研究着眼前比人还巨大的玻璃瓶装置的狄仁杰,一下把还摸着玻璃瓶的手缩了回来。满脸涨红地回望着李白,一副欲言又止的窘迫。

“这...这是越人给我的...订婚戒指。”吞吞吐吐地,即使是最好的知心也不易说出口。

“哦............”

“...答应了.......”李白把酒杯放在身边的桌子上。落下的刘海遮着了他的眼睛,打下的阴影更是让人看不清楚情绪并夹带着沉重的的气息。低沉的说话令狄仁杰没有来一阵心寒。正当他以为是李白在气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实情告诉他时,李白抬起了头。一贯的笑脸并没让狄仁杰放松下来。此刻的李白虽然笑着却与平常大不同,令狄仁杰在他走近自己的同时忍不住地跟着后退着。

“恭喜你呢,怀英!”大步上去把人抱在了怀里恭贺。狄仁杰的退缩他看在眼里,更是紧紧地把人摁在怀中。笑挂在脸上却没没入心底。

把略小的人环保在怀里是何等的幸福饱满。

这不属于他。

不属于他。

不再属于他!

晶蓝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深灰,如同死水深潭。

他不会让这一切成为事实。

他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邪恶的念头随之而出。

“让白看看是什么戒指呢?”松开了身上的温暖,迅速捉上了狄仁杰的右手仔细详看。被李白捉住的手,力度不算小,狄仁杰试着挣扎无果,便任用他握住。反正他只是要看看,也就没有再多加防备。下一刻,李白手快的把那碍眼的绿光从细长的手指摘下,捏在手里。

“差评~这么松,是不是没有测好怀英手指围的宽度?”带着嘲讽的语气挖苦着不在的男人。轻松地语气好似一件平常之事。

“白!还给我!”狄仁杰瞬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可是他在秦越人难得强势的态度下保证会一直戴着的东西。至到他把真正婚戒戴上为止,才可以摆放在珍贵的藏宝箱了供着。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他能把你照顾好吗?”左抛右扔着手上的东西,不让狄仁杰夺回。眼前之人此刻着急的模样只令他恶意更甚,怒意无尽。

“别闹了,白!”努力叠高脚跟试图从比自己稍高的人手上夺回珍视的东西。一向平稳的音调都带着了不易见到的起伏。可都不是为了他。

“湛蓝地海蓝宝石才更适合你的鎏金眸子。”眼前的人焦急万分,闪闪发的眸子镀上了一层晶莹,更是清亮。这让一只深深注视着他的李白妒忌极了。茫目的伸手要抢回戒指的人根本没有听进他说得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眼里只有那一闪绿色遮盖了所有。

手扬起作势要扔,吓得狄仁杰喊了一声“白——!”,才看到戒指还在李白的右手上。还没来得及缓下,李白的手往后向前...

“当~当~啪!”狄仁杰只眼睁睁的看着戒指脱离了那手掌,飞在空中,然后落下。两人一同望向了声源,一枚祖母绿戒指静静地躺在巨型玻璃瓶装置里。

半响,狄仁杰猛地转回头看着李白。

他实在气愤,可也委屈。他不明白李白的所作所为所为何事。

他无法做到动手去打自己的挚友。至少在他弄清楚缘由之前,他下不去手。眼眶里的泪在打滚闪动,狄仁杰在眨巴眨巴了眼睛,圆滚滚的泪滴便细流不断。

“....啊啦....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啊...”李白手脚并用地在解释着什么,并用指腹拭去落着的珍珠雨。狄仁杰的泪水令李白的心慌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强硬的把人桎梏在自己的怀里安抚着,手收紧把人稳稳地压在自己的胸口处,感受着它的颤抖。

也许以后就都没有机会了,他轻叹。

控制不了的失态使狄仁杰只愣愣的被他越来越看不明白看不清楚看不透的发小抱着,却也没有特意去挣扎。

他需要的是,好好冷静一下。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狄仁杰忆起小时候的自己跌倒摔破膝盖忍痛不哭的时候,小李白也是那样怀抱着自己,让他不要顾忌,要哭就爽快的哭出来。

他说不怕,有他李白罩住。

小小的怀抱,同样的温度与安心。

也许到了现在,这么脆弱的一面也还没在秦越人的面前露出过。

近乎几乎是最弱势的时候。

手抵在李白的胸前,没有推开,只紧扼着他胸前的布料继续哽咽。大把大把的泪水都蹭在了他胸口,渗入蹭蹭衣料中,渲染了一大片。一如小狄仁杰放声大哭的时候。

把人弄哭的始作俑者都是他李白。

小时候追赶他捉弄他至跌倒摔伤,现在亦是。

流泪的原因却都不是因为他。

“好好好...该把东西拿出来了。”李白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洪水。都说平时不哭的人更可怕,一发不可收拾。麻利的搬来了梯子,靠在玻璃瓶边。然后,李白双手交叠胸前就不动了。

“白...?”狄仁杰带着疑惑看着祸首。

“嗯?”李白自当懂得却更乐意装傻。

狄仁杰目视着李白并伸手指了指梯子。

“哦...?怀英的东西该由怀英自己捡啊。”一脸无赖的人还是那般立着,玩味地道。

“你.....”还欲开口的人意识到也是浪费口舌,便决定闭上嘴巴自己上算了。

“放心,白会看着你的。”站在梯子上看着狄仁杰顺着瓶内的梯子下达瓶底去拾取那颗绿点,意味深长地道。

舔舐手上残留的淡咸滋味。

只怕,这辈子我都只能是那始作俑者了。

怀英..........

“白!拉我一把啊!”已经爬回上来的狄仁杰对着本该是接应自己却暗自失神的人喊到。

李白这才俯视着这一生可说是令他又爱又恨之人。

小傻蛋呢,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不立刻套牢在手指上。啊!还是慌到无法自若了?无论那样,都令人看了心生不快。

在他身上一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一种罪过。

握上他拿着戒指的那只手,另一只则手抵在狄仁杰右肩上往后一推。毫无防备的人就这样失重的往后倒去,双手自然的松开有握住要想捉住什么,倒让李白把他手中捉住的戒指顺到了自己的手中。

落下之际,狄仁杰看到的是双不在有着他熟悉光耀的暗蓝。打在水上时,才发现装置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奇异味道且蓝得怪异的暗蓝液体从瓶底的管道涌进。挣扎着站稳在瓶中,狄仁杰万分不解的对上李白的目光,诉说着满满地为什么?亦或只是另一个恶作剧?

“怀英,你爱我吗?”

冷不防,他只得到李白平静的一道询问。如五雷轰顶的大脑停顿了一下,水液升至小腿肚的冰冷感把他从空白唤回了现实。

“说...说什么呢,白?”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人,试图从中看到什么不一样,是不是都只是个更大的开玩笑。然而,男人眼中的的阴鸷让他只越看越陌生。

“你·爱·我·吗?”好似狄仁杰没能听清楚,李白好心地重复了一遍。整个空间便只剩下水流动的声音,仿若风雨欲来的平静。

“白......我喜欢的是越人啊。”为难地对上李白阴暗的瞳孔,无奈地剖开真实。

他知道李白亲近他,但就是太过熟悉,太过亲密。他真的没想过李白对他所保持的这一份非分之想。从小到大,他们都太过相知相识。他们是最好的竹马,知己,兄弟,却没有爱人这一选项。

“......那我,注定只能伤害你了,怀英.....”一如以往。

手上操纵着遥控把玻璃瓶的盖子放了下来,一声巨响,玻璃瓶封紧了。

“白...你听我说!白!”

身后的哀求,视若无睹。

通通都不是他想要听见的。

狄仁杰使劲地敲打在玻璃瓶上,喊叫着,却不见传达到那人的耳里。转过的背影带给狄仁杰的是深深地绝望。

移开了梯子,专注地看着瓶内无措无助的人。红透的眼角鼻尖,瞪大的眼睛,因逐渐上升的水量叠加的恐惧。

他,又要把他弄哭了。

他,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的。

为什么,就一句也不行呢?

为什么,就当骗骗他也不行呢?

为什么,就一句谎言也不能给他呢?!

对上那双明月,他只是把右手覆上了他的手,隔着冰凉的玻璃上捉住狄仁杰胡乱挥动着的手。水已经浸到他不断动作的嘴边。灿烂的金黄瞪得老大,整个人的挣扎敲打也上到了另一个级别。折腾了太久的双手已经打得通红磨破了皮,手指甲也在抠弄时弄损了指尖。溢出的丝血没有让依旧无动于衷的人动容毫分。蓝色的水液已经没过狄仁杰的头部,使他随着水流往浮升。

那月色没有再从自己身上离开过,不断翻动与激烈拍打出的水汽也没有干扰到李白只是这样看着狄仁杰。

终于只看着他了,即使它们充满着伤心与悲戚。

他亦会好好看着月亮怎么坠落成深海里独一无二的人鱼的。

知道最后的最后,终于只看着我了。

李白看着狄仁杰仰头呼出最后一口气的身体激烈的抖动了几下,便不再动作,在水中漂游。滚滚的泡泡逐渐回归平静,最后一个气泡消散了,他随着水流来到他面前。“咚。”贴在他眼前的玻璃片。

没有完全闭合的眼睛,金色的瞳孔痴痴地望着自己,没有焦距,却满载着自己的倒影。

我得不到也不许你逃。

我得不到谁也得不到。

我是那无尽无底湛蓝的大洋,你是那天上游走鎏金的月亮。

自由只存在于我囚禁你的蓝海里。

你本应该只倒映在我身上就好,可有人却要把你带走了。

于是,月亮终究成为了我深海的宝物,我大海里圈禁的人鱼,我一个人的人鱼。

隔着玻璃瓶吻着狄仁杰的唇。

怀英,你何尝不爱的痴傻似那故事里的人鱼。

嘟嘟.....嘟嘟....

“哈罗,晚安,请问哪位?”

“啊,秦先生,是我,李白。”

“是李先生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像谢谢你帮我弄了这么多福尔马林。”你一辈子也不会想到用在了什么地方的福尔马林。手磨蹭着瓶内的狄仁杰,好比在抚摸着本人的温柔。说话的调子都带着点胜利的满足感。

“不不不,怀英的好朋友,当然的好好帮忙,反正也是做实验用途。”言之以下,恋人的发小不好好拉拢才是不正常。

“那,后会有期啦。”他没有加上好好照顾他,因为往后的日子,自己会好好代劳的。

“好的,希望你这次的北海人鱼实验成功。”

“好的,谢啦。”

“不客气。”

“的确不客气...”盖了电话的人轻轻对自己轻轻说着,并嗤笑了一声。
看了看还窝在手中的祖母绿,一扔便飞往了窗外。

转而望向玻璃瓶里被一片蓝所禁锢的人鱼。
痴迷的看着,并张开两手环抱上那冰凉的界面。

不客气,我的怀英。

我的。

我的,怀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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